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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海地必须面对截肢的一代

2010年01月30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站

中国残疾人网站:在一个体力劳动是收入主要来源的国家,一场巨灾过后,生活更加艰难。海地,残疾人的数量猛增,他们的路在何方?

译文/胡新亮

 

【图片说明】Orestro Oclore,四岁的幸存者,在上周的地震中失去了一只手。

【英国《独立报》】地震发生那一刻,Marie Guerduy正在街上卖面包。太子港一幢年久失修的楼房顷刻倒塌,其中一堵墙迎面向她砸去。那一夜,她被困在废墟里。当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而且那时候看起来一切已经好转。现在,她坐在一顶临时帐篷里,伴着城市医院的喧嚣,她为失去的亲人悲不自胜。Marie Guerduy失去了双腿,她再也没办法卖面包了。

“我的生活结束了,”她说:“我一无所有,未来将何去何从。谁来抚养我的孩子,谁来照看我那贫困的老父老母?为什么上帝会这样对我?”

Marie Guerduy今年四十岁,她并非面对如此惨淡前景的唯一的人。在哀悼死者之时,海地如今必须面对截肢的一代所带来的遗留问题,数以千计的人在地动山摇的地震中严重受伤。

四肢粉碎性骨折的人员数字在近来的灾难中居高不下。而对于恐怖的创伤,医疗服务机构所面对的难以想象的人员数字则意味着医生们除了实施截肢而外总是别无选择,而在西方国家这都能保存下来。

应对数量庞大的残疾人的工作落在了这个世界上最为贫穷的国家,在那里,体力劳动是绝大多数人口的唯一收入来源。而许多的受害者将无法继续工作,不用说养家糊口了。

这个国家唯一一家生产假肢的地方也已经化为废墟。国际救援组织正试图组织进口,但是,如果他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输入像食品和水这样的生活必需品的话,进口假肢只能是一个非常遥远的目标了。

地震前,海地已经有大约八十万残疾人。现在还不清楚这一数字变成多少,但是官方说将会有大量的增加。海地国际Healing Hands组织执行理事Eric Doubt说:“海地的残疾人在相当程度上已经被他们的政府抛弃了,现在只有少数医疗组织接纳他们。所以,你可以想见当前问题的程度。”

太子港超负荷运转的医院里,医疗人员在许多截肢者身上实施同一种手术。他们一旦离开医院,其结果就是在街上被感染,因为他们的家已经被毁了。“这比战区还要糟糕,相信我——我在战区工作过,” Beat Kehrer医生说,这位与一支瑞士医疗队合作的外科医生站在护士宿舍的废墟边,宿舍倒塌时砸死了153名护士。

“在战争情况下,伤员不断涌入,你也是里外忙碌,但是和这里有着很多不同。在这儿,没有结尾。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救病人,而抢救就是意味着截肢。

“将来,你几乎能看到发展出来的两个国家,一个国家是由那些在地震中受伤的被截肢的一代组成,另一个则由在地震中安然无恙的人组成。”

今年53岁的Bruce Mintz医生来自于美国新泽西州,他说:“我们不得不做数以百计的截肢手术。我自己就做了200例。这里比我们在其他自然灾害中所经历的肢体伤害多得多,但是还要注意到这里存在感染。这样问题就严重了。我一直在第三世界的救助组织中工作,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Marie Guerduy仍旧在适应目前这种情况。她有一个三岁的儿子Jean-Charles和22岁的女儿Dassy-Marie,她的女儿说,她现在不得不去照看一家八口人。“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但是我还没有工作,所以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说。

她的邻居Girold Morancy躺在旁边一张床上。他通过自己的小摊的微薄收入照看着一家七口人。他也受伤严重,左腿膝盖以下截肢。他从小就失聪,新的残疾意味着他在18岁找到工作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Girold Morancy28岁的姐姐Claudette说:“我们有一个才11个月的小弟弟。他的名字叫Jameson。我们父亲已经七十岁了。我必须为每一个人找钱,并且来照看Girold,他太无助了。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做呢?”

医院的另一头,Angelie Basson正在给十一岁的儿子Louis扇扇子,Louis失去了部分左臂。“他正在经历痛苦。发生这一切太不幸了,但是我很高兴他还活着,”36岁的Basson女士说,在地震中,她家房子的天花板砸向她,导致头部受伤。

自从海地人所称的两周前的灾难日那一天起,医院就面对着涌入的伤员,如今,人满为患,人道废弃。有数百位病人被拒绝进入室内,因为担心余震,他们被安置在一片作为病区的树林里。光着身子的男男女女在露天洗澡,没有私密的空间。做所有这些国际救援队中间,来自美国空军的全副武装的军人和穿着黄色T恤的心理学家拥抱受到惊吓的病人的亲属。

Beatrix Moran,来自纽约的海地裔护士,返回这座岛屿提供帮助,她正在照顾帐篷中的截肢者。她搂着哭泣的Guerduy女士,说:“最糟糕的事情是这里没有社会工作者。没有人来安慰这些人,所以我们也试图扮演这一角色。我试着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变好的,但是你知道,这些人的生活将会多么艰辛。”

过去五年,Moran女士资助了一位年幼的孤儿接受教育,她的目标是收养她,并带她到美国。但是,这位十四岁的孤儿Laura已经和失去了联系。她的前途未卜。

拭去眼角的泪水,Moran女士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哭,为了其他人,我应当坚强起来。但是,我确实非常担心。我们都在这里饱受痛苦,这是非常非常糟糕的状况。我们生活在一个被诅咒的岛上。”

编辑:周言